和伙伴们玩捉迷藏,我躲进缸里睡着了,爬出来后竟看到同伴们尸体

 91     |      2025-09-13 14:46:57

十岁那年夏天,我和村里的小伙伴们在老槐树下欢快地玩着躲猫猫。

我瞄准了村口那只硕大的水缸,掀开盖子,迅速钻了进去,缸内的凉意让我暂时逃离了骄阳的炙烤。

在缸里蜷缩了好久,外面变得静悄悄的,连小伙伴们的欢笑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时间缓慢流逝,水缸里越发闷热,我的 eyelids 变得沉重,渐渐有些困顿。

就在我快要入眠之际,模糊中听见外面传来一个沙哑而诡异的声音:“让我看看,最后那只小兔子藏在哪里呢?”

“树上没有……石头后也看不到,那水缸里会不会有呢?”

此时,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,最终停在了水缸旁边。

等我再次意识到周遭,耳边传来了守村人那疯狂的歌谣,他一边拍着手,一边唱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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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兔子躲,二兔子藏,三兔子露了馅,四兔子来帮忙。

五兔子沉沉睡,六兔子痴狂狂,七兔子毛儿四处飞,八兔子喊狼来呀!”

我猛地推开缸盖,匆忙爬出,四处没有看到兔子,却发现小伙伴娜娜趴在地上,身体支离破碎,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泥土……

……

“喂!是110吗?我们……我们是湘南村18号,这里……这里出大事了,有人被杀了,求你们……求你们快点来!”

我再次清醒时,发现妈妈正颤抖着手在拨打报警电话,另一只手紧紧搂着我,身体由于恐惧而颤抖得像筛子。

“妈妈,怎么了?发生了什么事?”我困惑地擦去妈妈脸上的泪水,满脸不解地问。

“没事,宝贝,别怕,妈妈在这儿,警察叔叔马上就到。”妈妈忍住泪水,努力安慰我。

尽管她尽力遮挡我的视线,但我仍瞥见她身后,那个曾经活泼可爱的娜娜,此刻却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。 “妈妈,你说的凶杀案,是娜娜吗?她……她死了吗?”我脸色惨白,泪水夺眶而出。

听到我的话,妈妈的哭声愈加凄厉,她紧紧抱住我,几乎让我感到窒息。“不是的,娜娜只是睡着了,小晨,不要害怕,妈妈会永远陪在你身边。”

“早知道会这样,妈妈就不该让你……”妈妈一口气说到一半,突然停住了,未曾将后面的念头说出。

我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,但能深刻感受到她此刻的恐惧。

“五兔子醒了……五兔子醒了……”这时,守村人疯癫的声音从村头传来。我静静地聆听,突然意识到,在我即将醒来的瞬间,也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喊,那时,他同样是神志不清地喊着:“五兔子醒了!五兔子醒了!”

那声音近得如同就在耳边,又似乎在水缸旁低语。

可是,小孩子总是容易被安抚,感受到母亲温暖的怀抱后,我又回头看向娜娜。

她静静地卧在那里,毫无动静。

我明白,娜娜真的走了。记得以前,我养的一只小猫也是如此,偷偷跑出去后,被他人残忍地剥了皮,鲜血洒在我家门口。

尽管妈妈告诉我那只小猫只是沉睡,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,过着幸福温暖的生活。我内心清楚,妈妈在欺骗我,她只是不想让我受伤。

警察叔叔来得很快,几乎在妈妈挂断电话的瞬间,他们就赶到了。他们迅速封锁了现场,一个瘦小的警察走过来,自我介绍说:“我姓李,你可以叫我李叔叔,是你们报的警吗?你认识死者吗?”

“嗯,是我报警的,地上的小女孩叫娜娜。”妈妈点了点头,声音嘶哑,透着无尽的悲痛,“娜娜是我们村里一起长大的孩子,她的爷爷奶奶早已去世,爸爸妈妈去城里打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。”好不容易长大,难以想象哪个无情之人,竟然能对这样的小孩子下狠手!

“我知道!娜娜是被一个坏叔叔用电锯杀掉的!”

我听到妈妈的话,立刻眨着眼睛,目不转睛地看向李叔叔。

每到冬天,爷爷总会拿着电锯带我上山砍柴,砍完后还会和我一起去雪地里抓野鸡。

可惜,爷爷去年生病后就再也没有醒来,再也没有人陪我去山上抓野鸡了。

“小朋友,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

李叔叔听了,蹲下身,眼神温柔地注视着我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,笑着说:“只要你告诉叔叔,叔叔就给你这个很甜的糖。”

“我……”我看着李叔叔手中的糖,心中犹豫,“妈妈说小孩子不能撒谎,但……”

就在我犹豫之际,角落里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:“叔叔……我可以要糖吗?”

“哦?小朋友,你知道什么?”

李叔叔的注意力转向了二花,一个瘦小的女孩。

她低声说道:“我知道娜娜是怎么死的。”

二花说完,李叔叔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。

“好,你慢慢告诉我,别害怕。”李叔叔安慰着二花,又递给她一颗糖。

“今天吃完晚饭,我和娜娜她们玩捉猫猫,我会爬树,所以躲在那颗老槐树上。”

“就在那里。”二花指了指李叔叔身后的老槐树。

村口的老槐树,妈妈说比我还大,每到夏天树叶繁茂,像一把巨伞,人一旦藏在上面,根本没人能发现。

难怪每次玩捉猫猫时,我总是找不到二花,原来她总是藏在树上。

“今天轮到娜娜找猫猫了,我看到她在下面一直寻找我们,可她太笨了,一直找不到我们。

”我原计划下去吓吓她,可就在这时,一个身穿黑色短袖的叔叔不知何时出现在娜娜面前,他始终背对着我,令我无法分辨他的脸。

不知那位叔叔跟娜娜说了些什么,她顿时被吓得大哭。我想下去帮她,但树太高,我无法下去。当我再次看过去时,娜娜已经躺在地上,毫无动静。

我心中一紧,感到无比恐惧,二牛和丫丫也目睹了一切,他们都慌忙逃跑了。

“接着……”

二花的声音开始哽咽,透出一丝哭腔。“没事,小朋友,不怕,警察叔叔会保护你们的。”

“随即,那位叔叔找到了躲在大石头后面的欢欢,欢欢也吓得哭了出来,乐乐则跑出来安慰她。我看到那个叔叔要抓住乐乐,于是我在树上大喊‘救命’,那个叔叔一看我大喊,连忙逃跑了。欢欢和乐乐哭着回家了。”

“我担心小晨,所以一直躲在这里没走。”二花摸了摸自己的脑袋,显得有些不好意思,“可是后来我太困了,忍不住睡着了,等我再醒来的时候,你们都来了。”

“我们去村里走访一下,要特别关注这些小朋友,千万别吓到她们。”李叔叔对身后的女警察叮嘱完,温柔地摸了摸二花的脑袋,把手中一颗糖果递给了她,“谢谢你,小朋友,你真勇敢。”

他站起身准备离开,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我。我羞涩地低下头,不好意思地看着他,犹豫片刻才开口:“叔叔,其实……我也搞不清楚为何我会知道这些,但当我看到娜娜的时候,就像在看一部动画片,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许多画面。”

“那个叔叔凶得可怕,娜娜非常害怕,她一边哭着要走,那坏叔叔却用电锯对准了娜娜的后背,我见到她流了好多血,娜娜哭喊着疼,可是那个坏叔叔却始终没有停手。

”李叔叔的神情越发凝重:“那你可曾见过那个叔叔是个什么样子?”

我微微摇头:“那个叔叔的脸模糊不清,我无法看得真切,只记得他和叔叔一样高,但身材稍显胖一些,左手手腕上有一道疤,脸色黑黝黝的,好像很可怕。”

“让小刘根据你的描述画出一幅画像,快去。”

李叔叔安排完,紧接着又有位男警察匆匆赶来,脸色同样严肃:“头儿,死者的致命伤在背部,初步判断凶手使用的工具是大型利刃。”

说到这里,那名男警察朝我瞥了一眼,继续说道:“凶器极可能是电锯。”

调查情况与我脑海中的画面如出一辙。

李叔叔的面色愈发严峻,他耐心地询问我:“再想想,还有什么可以补充的?”

我再次摇头,那些画面皆是在看到娜娜的尸体后才涌现出来,其余时候完全没有。

“不过……”

我迟疑了一下,目光转向李警官,他递给我一颗糖:“不过什么?别害怕,慢慢说。”

“不过在妈妈找到我之前,我好像听见守村人对着水缸低声说了什么‘五兔子醒了’,但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。”

妈妈告诉我守村人一直保护着我们的村子,村里的小朋友们都称他为疯子,觉得他傻,可是妈妈却说守村人才是世上最聪慧的人。

“守村人?他是谁?”李叔叔一脸困惑,目光投向妈妈,神情充满疑虑。

妈妈轻轻叹了口气,缓缓说道:“他姓姚,是咱们村以前风光无限的村长的孙子呢。然而,后来家中接二连三地遭遇不幸,几乎所有人都离世,只剩下他一个孤苦伶仃的孩子。”

“这个孩子从小就有些奇怪,整天在村里游荡,大家都叫他守村人。”

李叔叔微微皱眉,仿佛在思考着什么,过了一会儿问道:“那就是说,守村人是最先发现案发现场的人?”

正聊着,守村人又蹦蹦跳跳地朝这边走了过来。他一边跳,一边嘴里哼着:“小皮球,圆滚滚,漂在水上咕噜噜……” 唱完后,他又欢快地跑开了,模样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。

我偷偷瞥了李叔叔一眼,只见他紧紧盯着守村人远去的背影,眉头皱得几乎能夹住一只蚊子,眼中闪烁着深思的光芒。

心中疑惑不已,我忍不住问道:“李叔叔,你认识那个守村人吗?”

李叔叔这才回过神来,轻轻抚摸我的头,温柔地说:“今天谢谢你们,夜色已深,快回家好好休息吧。如果明天还想起什么事,记得让子奇哥哥带你来找我,他这几天会一直留在村里。”

“好的!”我乖巧地点头回答。

李叔叔站起身准备离开,恰在此时,我突然想起,在妈妈找到我之前,守村人似乎趴在水缸旁边,嘴里唱着一首奇怪的童谣。

心中忐忑,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鼓起勇气说道:“警察叔叔,我想到了一个事情!”

李叔叔停下脚步,关心地看着我:“哦?是什么事?慢慢说,别急。”

我深吸了一口气,慢慢说道:“在妈妈找到我之前,我一直昏昏沉沉躺在水缸里,迷迷糊糊地听见守村人在唱一首童谣。”后来,我感觉自己快要醒来,就听见他似乎大声喊了一句“要五兔子醒了”,然后飞快地逃跑了。

李叔叔的眼中闪过一丝光彩,好奇地问道:“你还记得那首童谣的完整版本吗?”

我得意地抬起下巴,自信地说:“当然记得!幼儿园的老师还夸我记性好,班上最棒的!”接着,我便摇头晃脑地吟诵起来:“大兔子隐,二兔子藏,三兔子现,四兔子助……”

念完童谣,李叔叔微微低头,陷入思索,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腿上轻轻敲打着。

过了一会儿,他忽然猛地抬起头,目光锐利地锁定我:“你说躲猫猫的时候,你正在睡觉,那你就是五兔子。那二花呢,她躲在老槐树上,看到欢欢和乐乐有危险,急忙呼喊,她就是……”

我灵机一动,兴奋地答道:“她是八兔子!”

李叔叔似乎抓住了什么重要线索,他的眼神瞬间坚定起来,立刻站起身,向村外奔去,一边大声吩咐其他人:“保持现场,谁也不许动!”

看着李叔叔匆匆离去的身影,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幅可怕的画面。

在那混浊的泥水中,一只苍白如纸的手,紧紧抓着一只皮球。随着雾气渐渐散去,我清晰看到二牛那张无比苍白的面孔,他的眼神瞪得巨大,满是恐惧。

“妈妈!”我惊恐地尖叫,猛地扑进妈妈的怀抱,身体忍不住颤抖。

刚刚浮现的恐怖画面令人毛骨悚然,二牛的身体被水泡得扭曲变形,原本又瘦又黑的身躯,如今鼓得像个气球。

妈妈轻柔地抚摸着我的脑袋,温声安慰:“别害怕,警察叔叔会处理好的,有妈妈在,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我急得声音带着哭腔,恳切地说道:“妈妈,快去叫警察叔叔救二牛,他在危险中!他真的撑不住了!”

我的声音在空中回荡,李叔叔旁边的子奇哥哥瞬间将目光投向我,目光中流露出深切的关切。

不久后,派去二牛家的人回来了,他们气喘吁吁地说:“湘南村95%的孩子都是留守儿童,平常都是爷爷奶奶在照顾。然而,老人们年纪大了,行动不便。”

“我去找二牛的时候,看到两个老人急得满头大汗,在村子里四处寻找小孩。”

泪水在我眼圈里打转,我焦急地大喊:“哥哥,二牛在黑龙潭!你们快去救他!二牛手里还抱着皮球,黄黄的水全是泥沙,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了……”

“快!别愣着,赶紧去找!”在子奇哥哥的一声令下下,大家立刻开始行动。

说完这句话,我突然感到脑袋晕乎乎的,浑身无力,就像小时候偷喝了妈妈酿的葡萄酒般醉意朦胧。然而,我明明没有喝酒,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?

迷迷糊糊中,我沉沉睡去。在昏睡前,我似乎又听到守村人那缥缈的声音在耳边回荡:“小姑娘,贪玩的性子,荡秋千的影子拉得长,碎花裙,满地伤……”

在梦境中,我看到了丫丫。我想与她交谈,但她却仿佛没听见,完全不理我。我有些生气,心想:我才比你大一岁呢,妈妈说过大人不计较小朋友的过失,那我就原谅你吧。

奇异的是,丫丫不知道为何,竟然飞了起来,悬在高空之中。

那条白色的碎花裙,竟然变成了鲜红色,宛如盛开的玫瑰。我好奇地问道:“丫丫,你这裙子哪儿买的?真好看!”

可她却突然像一只脱线的风筝,从高空直接往下坠落。 我低下头,赫然发现丫丫的脖子上有一圈鲜红,仿佛被某种东西勒住,隐隐透出血迹。

她的嘴巴微微张合着,我听到她在说:“小晨,快跑啊,大灰狼要来抓小兔子!”

“大灰狼!大灰狼要来抓小兔子了!”我急促地喘着气,猛然睁开眼,看到妈妈逆着阳光,满脸焦急,额头上渗着汗珠。

看到我醒来,妈妈立刻用毛巾轻轻擦去我额头的汗,紧紧将我搂住,柔声说:“小晨别怕,妈妈在这里,妈妈会永远保护你。”

我努力地喘着气,告诉她:“妈妈,我梦见丫丫了。她穿着一条红色碎花裙,飞得高高的。我问她那裙子从哪买的,她却不告诉我,还吓唬我说大灰狼要抓小兔子。等会儿见了她,我才不理她呢,谁让她这么小气!”

“还有啊,她好像受了伤,脖子上都是红印,还有些渗血。妈妈,你说丫丫为什么会受伤呢?”

我的话一出口,妈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如同一张没有血色的纸。

她愣愣地看着我,突然捂住我的嘴,眼中满是惊惧。

她凝视着我,急切地说道:“小晨,你想爸爸吗?我们去城里找爸爸,好不好?”

我扭头看着妈妈,天真地问:“去城里能给我买和丫丫一样漂亮的衣服吗?”

我们出村时,正好遇见了从丫丫家经过的子奇哥哥。

他低着头,一边走一边打电话,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我们。

我听见他低声说:“头儿,情况有点麻烦。昨天按照小晨的话,我们在黑龙潭打捞整整一夜,今天早上终于找到二牛的尸体。”

“根据时间和现场的情况判断,二牛离开现场后,就去了黑龙潭。”再加上当前汛期,黑龙潭四周频繁发生滑坡与塌陷,因此,二牛很可能是不慎跌入水中的。

然而,我的直觉告诉我,事情并非如此简单,背后很可能隐藏着人为的阴谋。而且,还有一件让人不寒而栗的事,昨晚那群小伙伴中,有个名叫二丫的女孩,刚被发现吊死在自家的房梁上。

我怀疑这是一起蓄谋已久的谋杀案,我们是否应该立即对剩下的小朋友进行保护?我听不清李叔叔在电话那头的回应,只听到子奇哥哥脸色凝重,果断说道:“收到,立刻行动。”

他挂断电话,目光投向我们。他犹豫片刻,还是朝我们走了过来。妈妈察觉到不对,急忙拉着我加快脚步,然而子奇哥哥已是三步并作两步,迅速追了上来。

“小晨的妈妈,我们推测这次事件是一桩精心策划的谋杀。为了小晨的安全考虑,您现在不能带他离开。我们将安排人手24小时保护他,直到所有危险解除。”子奇哥哥脸上显示出严肃的表情。

妈妈的脸色愈发苍白,身体微微颤抖,惊恐地说道:“不,不可以,我必须带小晨走。假如不离开,他可能会面临生死危机,我只有小晨这一位女儿,我绝不能让她留在如此危险的地方!”

子奇哥哥显得有些为难,他微微皱眉,不知该如何应对。

可就在这时,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幅可怕的画面。欢欢和乐乐躺在一个漆黑的地方,她们的脸上写满了痛苦,五官都紧紧皱起,仿佛和我打针时的痛苦无异。

我听见她们在呼唤我:“小晨,好热!好疼,求求你帮助我们,好不好?”

我正打算将这个紧急情况告诉子奇哥哥,却突然看见另一个警察哥哥从远处快速跑来。此时,子奇哥哥瞥了一眼手机。

几乎是在同一时刻,两声几乎重合的声音传来。

“嫌疑人的模拟画像出来了!”

“凶手被抓住了!”

没想到,凶手竟然就是守村人。他手腕上的伤疤和那身形特征,和我描述的坏叔叔一模一样。

子奇哥哥告诉我,守村人在作案时就被捕了。

可是……说到这里,他的神情变得愈发沉重,微微蹲下身,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:“欢欢和乐乐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,以后再也不能和你一起玩了。”

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心中总有些困惑。

当守村人被带走时,他忽然回过头,静静望了我一眼,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:“瓷娃娃,真美,花瓶里,静默常伴。”

我吓得立即缩回妈妈的怀里,不敢再去看他。那双黑漆漆的眼睛,如同深邃的黑洞,令我感到无比恐惧。

“没事的,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伤害小晨。我们会把他带回去,严加看管。”子奇哥哥温柔地安慰我后,朝我挥了挥手,带着守村人离开了。

他俩走后,妈妈带我去了城里找爸爸。在路上,妈妈静静对我说:“守村人精神失常,所以法律对他无法施以重罚,只能关在精神病院里,日复一日地囚禁。”

我好奇地问:“那守村人进了精神病院,村长爷爷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他了?村长爷爷应该会很伤心吧?”

妈妈轻轻叹了口气,缓缓说道:“村长爷爷和守村人本是一家人。”守村人的亲爷爷与村长爷爷,是一对亲生兄弟。

然而,后来守村人的家接连遭受厄运,家中的成员一个接一个地遭遇不幸,最终只剩下当时仅一岁的小守村人。

是村长爷爷将他抚养长大。

我好奇地对妈妈问:“如果村长爷爷知道守村人叔叔的家人都出事了,会不会很伤心?”

妈妈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,轻声说道:“傻孩子,那可是他二弟的家啊,他心里肯定很难受。”

在妈妈的温暖怀抱下,我迷迷糊糊地沉沉入睡。

当我再度醒来,竟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漆黑的地窖里。

这个地窖和爷爷冬天藏萝卜的地方一模一样,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腐烂萝卜的气味。
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
我回头,看到村长爷爷那张温和的面庞,却在此刻让我感到深深的不安。

“村长爷爷,我怎么会在这里?我妈妈呢?您见过她吗?”

我困惑地努力从地上坐起,却发现自己被粗糙的绳子缠得紧紧的,动不了分毫。

“别担心,你马上就能见到你妈妈。”村长爷爷微微一笑,但那笑容里透着阴冷的气息。

我恐惧地缩了缩身子,小心翼翼地问:“村长爷爷,您是来救我的吗?”

“救你?”村长爷爷仿佛听到了滑稽之事,笑声在地窖中回荡,“没错,我是来救你的,不过是把你从这个世界‘救’到另一个世界。”

说完,他缓缓从背后掏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,朝我一步步走来。

我喉咙里涌上恐惧,明白村长爷爷已非昔日的他,绝不是来救我的。

于是,在他靠近之前,我用尽全力大喊:“救命啊!有人吗!救命啊!”
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村长爷爷冷冷一笑,“万一伤到你的嗓子,可就无法卖个好价钱了。”

“卖价?”我愣住了,听不懂他说的意思。

“这么漂亮的小脸蛋,在国外可是相当抢手的‘花瓶女孩’,你觉得‘花瓶男孩’是不是更有价值呢?只需把你的四肢砍掉,塞进花瓶里就行了。可惜啊,前面那几个太不知趣了,要不然我还可以多赚一笔。”村长爷爷微笑着将匕首对准我的胳膊,“小家伙,你说从这里下手好呢,还是从这里?”

他又将匕首指向我的大腿,眼神中透着无情的冷酷。

“你放心,年轻时我向人学过杀猪,手劲稳得很,不会痛的,能把你的胳膊腿整齐地卸下。”

我惊恐地瞪大眼睛,拼命往墙角缩去。

“村长爷爷,你在说什么啊?难道娜娜、二牛、丫丫、欢欢和乐乐,他们五个都是你杀的?”

“真聪明。”村长爷爷自豪地一笑。

“等我解决了你,下一个就是你的小伙伴二花和那个总是跟在你身后的傻子。”

说着,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:“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,爷爷就和你坦白。”

“娜娜是我的亲孙女。可她真是不懂事,我让她把你们骗到祠堂,她却不愿意动手,甚至还想偷偷报警让警察来抓我。那我就只能对她动手了,谁让她不听话呢。”

我吞了吞口水,想起最开始玩捉迷藏时,娜娜确实想带我们去祠堂。

可走到一半,她忽然不想去了,说祠堂里有大灰狼,让我们不要靠近,否则会被大灰狼抓走吃掉。

所以,她把我们带去村子的其他地方玩。

可后来,我太累了,就躲在水缸里沉沉睡去。醒来时,母亲已经把我紧紧抱在怀中。案情后来揭晓,罪魁祸首竟是那个守村人。

对,正是他。

但警察不是说他才是凶手吗?

我满脸疑惑地望向村长:“可是警察说守村人才是杀人犯啊?”

“你说的那个人?”村长的笑容神秘莫测,似乎在玩弄我的思维,“他不过是个替罪羊罢了。”

村长凑近我,神神秘秘的说道:“你有没有发现,脑海中总会无缘无故浮现出一些他们临重时的影像?”

我惊愕地睁大眼睛,心中波澜壮阔却无从开口。

村长的表情如同证实了我的沉默:“看来你知道我所言非虚。可你可曾听闻,祠堂里有种草药,名为‘还阳’?”

小时候爷爷就提过,我们湘南村历史悠久,已有三百多年,之所以能够历经风雨屹立不倒,据说正是因为那‘还阳草’。

“听说这种草药能让死人复活,这是我们村的秘密。”

“看来你是知道的。”村长在我面前盘膝而坐,面露微笑,“其实,这还阳草并不能让亡者回魂,只要还有一线生机,便能救回性命。

可惜,我们家历代村长手中仅存七株此草,若不待时日,密室之钥根本无法开启密室大门。”

“还有,只有历代村长才知的秘密,命在旦夕之人若服下可还阳,而健康之人则会产生幻觉。”

“所以我才会因吞服这草药而有这样的幻觉?”我拼命在身后挣扎,然而绳子缠得太紧,令我毫无招架之力。

“别再徒劳无功了。”村长温和地握住我的手臂,“姚秋晨那个愚蠢的家伙已经替我背负了罪名,你即使逃出去,又能如何?村里人皆知你们母子已去城里,警察根本不怀疑我。”

“好吧,该明白的你都明了,接下来,你应当配合我。”“等等!村长爷爷,我还有一个疑问!您能不能满足一下我这颗好奇的心呢?”

眼见村长高举着匕首,直指我的手臂,我不由得闭上了眼睛,心中满是恐惧。

“哦?你问吧,爷爷愿意满足你这个小小心愿。”

“守村人叔叔称您为爷爷,他是您养大的,您为何要让他背负罪责?”

村长爷爷冷冷一笑:“谁会愿意让一个定时炸弹留在身边呢?尽管他当年只有三岁,却亲眼目睹了我杀害他家人的整个过程。谁能说他忘记了多少?更何况,他的精神病不过是伪装罢了。”

“村长爷爷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?”我缩着脖子,颤抖着不敢直视他的眼神,“守村人爸爸不就是您的亲兄弟吗?妈妈说亲兄弟姐妹是除了父母外最亲近的人,您怎能这样对待他们?”

“亲兄弟?哼!”村长爷爷讥讽道,“可我也想当村长呀。我大哥性格这么固执,宁愿让全家一同受苦也不愿意妥协。但村长只有一个,所以,我只能让他去死。”

村长爷爷的笑容依旧温和,可他口中的话却如同刀刃般刺痛我的心。

我不明白,他怎能为了一个村长之位,亲手将自己的亲弟弟送上绝路。

“好了,小崽子,你知道得太多了。作为我的赚钱工具,你不需要发声,这条舌头,我就先收下。”

村长爷爷用力掰着我的下巴,匕首抵住了我的舌头。

就在他刀刃即将落下的那一刻,地窖的门忽然打开,一道明亮的光线洒了进来。映入眼帘的是李叔叔那张干瘦的面孔,他举起枪对准村长爷爷,紧张地喊道:“放下匕首!不许动!”

变故突如其来,村长爷爷根本来不及反应,李叔叔已经跃下地窖。

他身后的同伴们瞬间蜂拥而上,将村长爷爷抓住。

李叔叔抚摸着我的头,赞赏地说:“你做得不错,但下次不要再冒险了。”

我吐了吐舌头,回答:“我知道了。”

站在一旁的子奇哥哥也悄悄对我竖起了大拇指。

一切尘埃落定,真凶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制裁。

刚从地窖走出,妈妈就哭着冲过来,紧紧把我抱进怀里。

她仔细打量了我一遍,心有余悸地说: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以后可不许自作主张,知道吗?妈妈只有你这个宝贝,要是失去你,我该怎么样?”

其实,我早已意识到守村人叔叔并非罪犯。

每次他都是在提醒我们,甚至当欢欢和乐乐被村长用迷药迷晕后扔进蒸屉时,守村人叔叔本也在紧急救援。

可惜他来得太晚,欢欢和乐乐早已变得蒸熟。

当警察赶到时,他刚好打开蒸屉,结果被抓了个正着。

他本想解释,却在余光中看到警察身后那张熟悉的面孔——村长,嘴角勾起冷冷的一笑,他决定顺势而为,甘愿被带回公安局。

这一切,都是子奇哥哥悄悄告诉我的秘密。

我鼓起勇气对子奇哥哥说:“我能看到同伴临死前的画面,就像电影在我眼前放映。”

子奇哥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柔声说道:“真的吗?那或许我能帮你解开一些谜题。实际上,我们的家族与湘南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我爷爷那辈正是从那里搬出来的。

”所以,关于还阳草,我多少了解一些。在他的启发下,我恍若领悟,原来村长故意让我吞下还阳草,是想把无辜的守村人叔叔推向风口浪尖,让他成为替罪羊。

而守村人叔叔吟诵的童谣,现在想来,分明是在提醒我们,村长正在以一种可怕的节奏,逐一将我们置于绝境。

大兔子是二牛,那活泼好动的男孩,不幸被村长追到黑龙潭边,失足落水后再也无法浮出水面。二兔子是丫丫,她费尽千辛万苦逃回家,却未能逃脱村长的魔爪。

丫丫拼命挣扎,最终还是落入了村长的阴手,惨被吊死在自家房梁上。更令人心碎的是,丫丫的爷爷因年迈眼花,竟然从孙女的尸体下走过好几次,都未曾察觉异样。

三兔子与四兔子则是欢欢与乐乐这对双胞胎姐妹。村长打算抓住欢欢,却让乐乐狠狠咬了一口,愤怒中的他将两人打晕,抛入了蒸着包子的蒸笼里。

而我,便成了村长的下一个目标。

得知真相的我,愤怒几乎要爆发,恨不得立刻将这个伪善的老人置于死地!老师常说要尊老爱幼,然而村长呢?他连连肆意杀害那么多无辜的孩子!

于是,在陪妈妈前往城里的路上,我装作熟睡,暗自下了车,独自回到了村庄。

果不其然,村口站着笑盈盈的村长,他递给我一块糖。就在接过糖的瞬间,我便失去了意识。

当一切真相浮出水面,村长被警察带走了。他愤恨地瞪着我,临上车前,忽然冷笑道:“小崽子,你以为你真的安然无恙吗?”

“你这个混账,临死还敢威胁小孩!”子奇哥哥愤怒不已,一脚踹向村长,然后将他带上了车。

临走之际,子奇哥哥微笑着叫我过来,递给我一块糖:“这次,真的要感谢你了,小晨小朋友。”我咬着糖果,心里充满了甜蜜。

妈妈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,感慨道:“真是没想到,村长居然是这样的人!为了谋取私利,连自己的亲兄弟和那么小的孩子都无情对待,真是太可怕了。”

“妈妈,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我抬起头,郑重其事地看着她。

“当然可以,问吧。”妈妈微笑着蹲下,捏了捏我的脸颊,“我们的小宝贝真聪明。”

“如果你是守村人叔叔,你会为自己的家人报仇吗?”我好奇地问。

妈妈愣了一下,目光温和地注视着我,轻声说道:“会的。不过如果有一天,妈妈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,你会原谅妈妈吗?”

我含着糖果,毫不犹豫地点头:“会的,妈妈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。无论妈妈做了什么,我都相信那是她不得已的选择。因为我知道,妈妈是最爱我的。”

听了我的话,妈妈突然流下了泪水,紧紧抱住我,不停地说着谢谢。

真是傻妈妈,就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,竟然把我带到了警察局。

在警局门口,我又看见了李叔叔和子奇哥哥。他们似乎早就预料到我们的到来,静静地在门口等着。

“你来了。”李叔叔笑着对妈妈说道,随后问:“你确定要让小晨知道真相吗?”

“嗯。”妈妈坚定地点头。

在审讯室里,妈妈被戴上了手铐。李叔叔搂着我,坐在妈妈对面。

“是你自己说,还是我问你回答?”李叔叔温柔地看向妈妈。

“我自己说吧。”妈妈的声音中带着哭腔,目光却仿佛透过我,凝视着遥远的地方。

“其实我也姓姚,我的真名叫姚秋意。”

“二十五年前,我五岁。我的身体一直不好,常常被关在家里。久而久之,村里的人竟然几乎忘了我这个人。”那年冬季,雪花纷飞,覆盖大地。妈妈给我喂了药后,便沉沉入睡。然而,午夜时分,姚振堂——那个伪善的恶棍,竟然悄然无声地闯进了我们的家,辱没了我母亲,致使我父亲丧命。

我母亲不会甘心受辱,选择了撞柱自尽。我的小弟弟年仅三岁,却遭到那个恶棍喂食精神药物,导致他在接下来的岁月里时常神智恍惚。

说到这里,妈妈的表情扭曲,眼眸中仇恨的火焰熊熊燃烧:“可他忘了,我们家还有我在!我亲眼目睹了家人的惨死!”

“那畜生离开前,居然还在院子里放火。若非我逃得快,恐怕也难逃他的魔爪!”

“更可恨的是,他临走时,一气之下在木板上用我爸的血写下了诡异的童谣,企图将这一切罪行推卸给鬼怪。”

说到这儿,妈妈气喘吁吁。我心中涌起一阵心疼,想要去拥抱她,却被她的眼神制止了。

“所以,当年你家人被杀,你没有任何证据?所以为了揪住他的把柄,你故意在她耳边散播了买卖孩子能挣大钱的流言?”李叔叔在桌上轻轻敲击,眉头紧锁地看着妈妈。

“是的!”妈妈承认后,带着愧疚的眼神看向我,“但我确实没打算伤害他人。我已提前报警,其他孩子也都按照我的指引藏了起来。唯独娜娜,我万万没料到,那个恶棍竟会对自己的亲孙女下手。”

“后来的事,远超出我的预想。我从未想过那些孩子会无辜死去。”

“因此,我愿意为自己的错误接受惩罚。我唯一的希望,是将小晨送到他父亲身边,让他能在爸妈的呵护下好好生活。”

望着妈妈失落的神情,我心中无比痛苦。我多想去拥抱她,但老师曾教导过,犯错的人应接受惩罚,否则这个世界将陷入混乱。最终,我压抑住心中的泪水,望着妈妈说:“妈妈,我会好好生活,也会耐心等你。等你出来时,小晨会和爸爸一起来接你。”

一个月后,判决的结果揭晓。

姚振堂,湘南村前任村长,因涉嫌故意杀人,情节严重,被判处死刑,立即执行。

姚秋意,湘南村村民,因涉嫌故意煽动他人犯罪,因作为从犯,被判处三年至十年有期徒刑。

子奇哥哥带我看完审判,沉重地叹了口气:“其实,李警官在见到你舅舅,也就是那位守村人时,就已经判断出这件事与他无关。”

“为什么?”我含着棒棒糖,满脸疑惑。

“因为那天他比你妈妈报警还早。”子奇哥哥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,“而且,二十五年前,你外公外婆被杀的案件,至今仍然悬而未决。”

“但是通过你所说的童谣,李警官联想到了那个案件。”

“两起案件太过相似。所以其实在我们密谋之前,李警官就已经派人盯着姚振堂,只等他掉进圈套里。”

“不过因为事情涉及的内容太多,我也是后来才得知的。所幸我们两个的计划并未干扰李警官的行动,要不然……”

子奇哥哥在脖子边比划了一下,我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
不远处,爸爸正笑着朝我招手。

我也微笑着回应他,心里明白,身边的人都是在默默支持我、鼓励我。

我会如他们所盼,努力生活,快乐成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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